最近听齐俊杰解读的《薛兆丰经济学讲义》聊聊更底层的经济学事实:稀缺。
要是世间所有资源都敞开供应、用之不竭,经济学压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正因为资源有限、时间有限,我们才不得不做选择,而“如何做选择”,正是经济学的核心。
有些资源看似充裕,实则暗藏稀缺属性。
比如土地吧,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不算少,但新疆、西藏占了全国四分之一的土地,却鲜少有人主动迁居;反观北京、上海,一座城市就能涌入相当于一个省的人口——关键差异就在于“地理位置”的稀缺。

稀缺到底是怎么来的?主要有两个原因:
1.你想要的,别人也想要:比如优质学区房、热门岗位,本质都是“多人争一物”;
2.人的需求永远在升级:饿肚子时只想要馒头,有了馒头就想吃肉,吃了肉又想喝点什么。
更有意思的是,很多“非必需品”会随着社会发展变成“必需品”。
30年前,家里有独立卫生间是奢侈的,现在却成了基本需求。欲望的无限性,注定了“好东西永远不够分”,茅台和二锅头的差价,本质也是“欲望制造的稀缺”。
二、有稀缺,就必然有“歧视”
这里的“歧视”不是贬义词,而是“区别对待”的客观描述。
资源有限时,选择就意味着“放弃”:
一块木头用来造船,就不能再盖房子;钱用来买包,就可能要饿两个月肚子;就连结婚选伴侣,也是在“歧视”其他潜在对象。
最典型的例子是上学:某学校只有200个名额,周边却有500个孩子要上学。如果优先照顾老居民,就是“歧视”新居民;如果倾向高档小区,就是“歧视”普通家庭——无论怎么选,都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既然“歧视”无法避免,我们更该思考的不是“如何消除歧视”,而是“如何让歧视的影响最小、对自己最有利”。比如公司只有一个总监职位,3个人竞争,明智的选择必然是选能力最强、能带来更多业绩的人,这其实就是“基于目标的合理歧视”。

三、“歧视”的两个维度:偏好与信息不对称
从经济学角度看,“歧视”主要源于两种情况:
1.偏好驱动:比如你喜欢詹姆斯胜过科比,选衣服时偏爱黑色而非白色,本质都是“基于个人偏好的区别对待”;比如我喜欢小米这个品牌,选手机的时候会更偏爱小米胜过苹果。
2.信息不对称:当我们对某件事缺乏全面了解时,会下意识用“过往经验”做判断。比如买二手车被骗过一次,之后就觉得“二手车商大多是骗子”——这种“以偏概全”会被人指责为“歧视”,但背后其实是“信息不足时的自我保护”。
四、歧视有代价,越固执代价越大
千万别觉得“歧视”没成本,很多时候,偏见会让我们错过巨大机会。
马云早年找投资时,国内很多人觉得“他长得古怪,项目不靠谱”,纷纷拒绝。
现在这些人恐怕肠子都悔青了,俞敏洪就曾感慨:“阿里巴巴的大股东本该是我”——这就是“以貌取人”的代价。
当然,不是所有歧视的代价都会立刻显现。
上学时我们可能看不起“后进生”,可多年后人家成了大款,我们才突然醒悟“不能用老眼光看人”。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其实就是“歧视代价滞后显现”的写照。
五、过分反歧视,反而可能酿成灾难
有人会问:既然歧视有代价,那我们彻底消除歧视、追求绝对平等行不行?
《薛兆丰经济学讲义》里提到一个深刻案例:美国次贷危机,其实和“反歧视”有关。
早年美国购房率低,银行因为担心风险,很少给低收入人群贷款。
1991年,美国商业银行的房贷数据公布后,社会发现“能拿到贷款的大多是白人”,于是掀起“反种族歧视、反弱势群体歧视”的浪潮。
迫于压力,银行不得不给穷人贷款。为了控制风险,他们搞出“资产证券化”,还让美国政府通过“两房”(房利美、房地美)做担保——看似解决了“歧视问题”,实则把风险打包转移,形成“铁索连船”的局面。
最后,风险集中爆发,引发次贷危机。这个案例告诉我们:现实中的“歧视”往往有合理原因(比如银行控制风险),刻意打破这种平衡、追求绝对平等,反而可能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写在最后
读完这一章,最颠覆认知的其实是:
稀缺是常态,歧视是必然,绝对公平从来都是伪命题。
我们不必纠结于“如何消除歧视”,更该学会“理性歧视”——基于目标、基于信息,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同时警惕偏见带来的潜在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