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国开始派留学生的清朝末年的时候就有这样的说法:出去留学就要把他们的精华学回来。不要把金子拿回来,而是要把他们点石成金的手指拿回来。什么是西方学术点石成金的手指呢?我所理解而且得益的就是演绎逻辑。这要分几个步骤的训练才能得到。举例而言,在语感上觉得“皮鞋厂”比“鞋工厂”好,还不算真正的最高层次的研究。要想达到学术研究方面的最高境界,需要攀登八个阶梯(或等级)才有希望达到最高峰,亦即学术研究的八层级:(1)Observation(尽观察),(2)Classification(准分类),(3)Characterization(掘属性),(4)Generalization(建通理), (5)Abduction(溯因推理),(6)Deduction(演绎推理),(7)Prediction(预测有无),(8)Verification(核验现实)。
具体怎么做呢?第一是“观察”。比如观察到“皮鞋厂”(2+1)比“鞋工厂”(1+2)好,“种植树”(2+1)和“开玩笑”(1+2)···。第二是“分类”。当说出哪些好、哪些不好时,就是在分类。大学生即可做,也是研究生的准备。而真正的研究生水平得登上第三个台阶,即“分辨每一类属性”。第四是“概括”。学术的基础就是要对现象的类别给出最一般性的概括。概括就是要给出一个判断句,其中必须有绝对的词汇(所有的、一切的、凡是),不然不能做任何逻辑上的推衍,是不能运算的。比如“种植树”和“开玩笑”的分析就是:凡是动宾结构,动词是两个音节、宾语是一个音节的都不合法。注意:有了一般性的概括后,还要努力发现反例、特例以及例外,进而来处理反例和例外,这个过程才叫作学术。有了诸多的相关的不同的概括,才能够真正开始登级似的学术的开端。我说博士生的论文就应该从概括开始,但很多博士生到概括就完了,这就是我们走不出新的学科来的原因。我们希望有大师级的人物来开创新的学科,这就需要把这些概括综合起来。第五是“假设”。假设不是假的,而是设立一个可以证实推衍的思想和理念。但若到此结束,那么学术就不成体系,这一学科就太单薄,很可能站不住。第六是“演绎”。根据通理和假设的道理,会产生哪些遷辑的定理和结果,这就是演绎。第七是“预测”。“在什么情况下,会怎样”以及“如果理论上会这样的话,那么现实中应该有什么或应该没有什么”,这些就是预测。预测的结果就是要回到现实中来,看看现实中有没有通过演绎预测出来的事实。第八是“证实”。在现实生活中证实它。
可见上面说的八个层级,前四个是基础层次,后四个是提高层次。如果从上述第一到第八反复推衍,方面足够而又可集中而成为一个体系的话,就能构建一个独立的学科。这里还要强调想象的重要性,没有想象力,不可能创建学科。作为科学的语言学的含义就在于此:它可以帮助我们寻来和达到学术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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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陆宗达先生诞辰120周年丨冯胜利:把青春献给双行小注 (点击阅读)

本篇文章的内容由马美玲同学的课件定稿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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