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贞锴《敬业与乐业》

教案与课堂实录

（转自中学语文教学文摘，致谢）

文本把握

《敬业与乐业》是梁启超先生的演讲稿，作为议论性文章编入统编教材。

梁启超先生写文章总是有感而发，贴近现实。他还有一篇著名的带有文言色彩的散文《少年中国说》曾被选入教材，该文论理酣畅淋漓，具有强烈的进取精神。“少年中国”是梁先生对中国未来的一种寄托、一种期待和希望。梁先生从戊戌变法到晚年执教清华、南开，做过无数次精彩演讲，涉及政治、社会、经济、文化、历史、生活、人生、艺术、家庭教育、个人修养等方方面面，特别是晚年的演讲，更是其人生经验和学术研究的集中阐发，处处闪耀着智慧的光芒。《敬业与乐业》是梁先生1922年在上海中华职业学校所做的一次演讲。其闪耀的“智慧的光芒”在于：首先，传统意蕴深厚。当时作者退出政坛赴欧考察，对西方社会诸多弊端有所认识，回国之后力主发扬传统文化，试图用东方文明来疗救灵魂、拯救世界。作者在说理中大量引用传统经典，表现出极为深厚的文化底蕴。

其次，论述层次分明。演讲题目是《敬业与乐业》，毫无疑问，“敬业”“乐业”是本篇演讲论述的侧重点，所以文章开门见山指出“敬业乐业”是人类生活的不二法门。正文先从“有业”谈起，强调人人都要有正当的职业，因为这是基本前提；然后引出对待职业的态度——首先要做到“敬业”，紧接着作者对什么是“敬业”、怎样做到“敬业”做出分析；接下来谈的一点是“乐业”，对“乐业”应有的心态以及“凡职业都是有趣味”的原因进行了分析；最后用自己通俗的说法总结全文——所谓敬业就是“责任心”，“乐业”就在于寻找“趣味”，从而向听众发出号召，勉励人们敬业乐业。“有业—敬业—乐业”三者层层递进，论述清晰，层次分明。

再次，引证材料丰富。除了大量引经据典，作者还列举孔子和百丈禅师等事例。作者在论证过程中运用比喻、对比等手法，强化了材料与观点的契合度。

教学意图

1.教什么

本文所在单元“单元提示”在“人文主题”表述中强调，本单元文章“无不闪耀着思想的光芒”，“阅读这类文章，可以深化我们对社会、人生的认识，提高思辨能力”；而在“语文要素”层面则强调，“学习这个单元，要了解议论性文章的特点，把握作者的观点，区分观点和材料，理清论证的思路，学习论证的方法”。

教师教学用书对本课的教学重点列出三点：

（1）把握作者关于“敬业与乐业”的观点，对本文的观点和材料做出区分。

（2）梳理文章的层次结构，理清作者的论证思路。

（3）了解文中运用的论证方法，体会这些论证方法的作用。

不难看出，本课对语文要素层面的教学要求还是比较明确的。

2.怎么教

《敬业与乐业》本是一篇演讲稿，而且出自一代学术大师。这篇演讲带有明显的议论性质，运用了诸多素材来支撑、论证观点；所以，对其观点和材料之间的联系必须有比较准确恰当的梳理。还要看到的是，梁先生被学界视为性情中人，其文章感情充沛，形象真切，不过这种情又是完全建立在“理”之上的，往往“情中有理、理中传情、情理交融”。所以，教学本文，那种传统的机械的议论文“三要素”式套解，很可能把文本的灵动、情思和理趣给冲淡了。

综合教材单元提示、教参教学重点以及对文本特质的审视，我们认为，本课教学重心可以综合为表达素材和言语方法的恰当运用，即最恰当地运用有利于观点的材料和方法，从而使得论点有条不紊地展开、推进。

在教学中我们不主张对课文教学要素、重点进行“条块分割式”的学习、探究，更倾向于“一锅出”“连带式”“滚动式”教学处理，即在分析观点的同时理顺文章层次结构、论证思路。因为理顺层次结构、论证思路和明确观点其实是“绑在一起的”，因为区分观点和材料不是难点，相关材料的作用本身就体现着论证方法的运用；所以，在分析观点和材料关系时应同步引导分析文章论证的方法。

教学设计

教学目标

1.把握作者观点，梳理文章层次结构与论证思路。

2.学习本文充分、恰当运用材料（经典名言、典型事例等）支撑观点的写法，体会多种论证方法在文中的运用，感受作者的说理风格及其丰厚底蕴。

教学重难点

作者的说理风格及其丰厚底蕴。

教学方法

变换比对阅读法，问题探究法。

教学过程

一、说成语，入文题说出含有“业”字的成语，导入文题。

二、明观点，理思路

1.朗读课文，从原文选用一句话或者一小段话概括本次演讲的中心观点。

2.速读老师提供的第一版本《敬业与乐业》（去掉“有业”部分），说说这个版本和课文的明显差别，重点探究以下问题：既然论题为“敬业与乐业”，“有业”部分的论述是否多余？“有业、敬业、乐业”三者在本文中呈现为怎样的矛盾关系？

三、品材料，析作用

1.速读老师提供的第二版本《敬业与乐业》（删除课文引用的经典语句和典型事例，以及第八段后面分列四点的说理文字）。

此版本与课文比对后重点探究以下问题：有读者认为梁先生的演讲不够简练，特做出以上删改。和课文做以比对，看看有哪些明显的删改，这些删改是否合理，说一下你的理解和理由。

通过比对明确：只有观点没有支撑、阐发，观点如同空架子，不能令人信服。文中引用经典语句、典型例证等体现了观点和材料之间的关系，体现出对论证方法的恰当运用，体现出作者作为学术大师非同寻常的文化底蕴。

2.速读老师提供的第三版本《敬业与乐业》（梁先生演讲完整的原文），思考：课文注解标明“有删改”，课文对原文明显删改之处何在？原文被删改部分有没有作用？

相对于原文，课文一是在讲“有业”时删除了一段假设分析，一是在讲“敬业”时删除了一段举例。此处比对重点探究问题：经过比对，我们发现课文删除了两段话，这两段话在原本的演讲中有没有作用？（通过比对进一步思考观点和材料的关系）四、做总结，谋拓展1.联系“学业”，谈谈作为一名中学生怎样才能做到“敬业”和“乐业”。

尝试用一段话进行口头表达，要求用到梁先生在文中引用的经典语句或者梁先生的话语。

2.以“四个不容打折”总结全文，布置读写作业。

课后延伸

1.在理解基础之上背诵、积累文中所引经典语句；课外自读梁先生演讲稿《为学与做人》。

2.分别完成课后“积累与拓展”第四题、第五题。第四题是书面性质的变换写作，为“有业之必要”列举几条理由（课文以举例为主），为“凡职业都是有趣味的”提供一两个典型例证（如邓稼先、屠呦呦的有关事迹，课文系说理为主）。第五题是针对作者观点写一段议论性文字，大家要注意论证方法的运用。通过两个写作练习更好地理解文章主题，学习文章笔法。

板书设计

不容“打折”——敬业与乐业

梁启超

思路不能“打折”：层层递进，思路明晰

素材不能“打折”：引经据典，底蕴深厚

方法不能“打折”：多维论证，相得益彰

主题不能“打折”：贯古通今，发人深省

教学实录

一、说成语，入文题

师：（多媒体展示“业”字）同学们看大屏幕，这是我们很熟悉的“业”字，大家能说出含有“业”字的成语吗？

生：业精于勤。

师：好，学业精深是由勤奋得来的。还有吗？

生：安居乐业，成家立业。

生：学业有成。

生：建功立业。

生：不务正业。

师：好。“业”一个主要的意思就是岗位、工作、职业，还有业绩等。

请看我们今天要学习的课文题目“敬业与乐业”。本文是近代著名思想家、国学大师梁启超先生1922年8月14日在上海中华职业学校所做的一次演讲。下面请同学们在预习的基础上再次认真阅读课文，看看作者在本次演讲中提出了什么论点，是从哪几个方面展开论述的。

（生读课文）

二、明观点，理思路

师：如果我们就是梁先生这次演讲的受众，请用一句或者一小段话概括本次演讲的中心观点。

生：演讲开门见山亮明观点：“我确信‘敬业乐业’四个字，是人类生活的不二法门。”师：文章题目就是“敬业与乐业”，这正是作者强调的重心所在。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生：我觉得文章最后一段总结了这篇演讲的主题，可以作为本文的中心观点。

师：作者最后一段强调的是哪两点？用原文回答一下。

生：“今天所讲，敬业即是责任心，乐业即是趣味。我深信人类合理的生活总该如此。”师：结尾比开头在中心观点的呈现上更具体一些，同时呼应开头“我确信‘敬业乐业’四个字，是人类生活的不二法门”，也是对中心的强化。下面我给大家提供三个版本的《敬业与乐业》，请大家快速浏览第一版本，说说这个版本和课文相比最大差别何在。

（生速读材料并思考）

师：哪位同学来谈一下？

生：这个版本把作者前面“有业”部分的论述去掉了。

师：作者在演讲中是不是仅仅谈了“敬业”与“乐业”两个方面？

生：不是。前面还讲了“有业”。

师：文章论题是“敬业与乐业”，正文却先讲“有业”，岂不是显得多余？把这一部分去掉不更切合中心吗？

生：不能去掉。

师：为什么？说说原因。

生：因为作者在文中第二段明确指出：“本题主眼，自然是在‘敬’字、‘乐’字。但必先有业，才有可敬、可乐的主体。”师：好。“有业”在作者看来是什么？

生：应该是一个基本前提、大前提吧。

师：梁启超先生强调的“有业”是怎样的？要求人们如何？

生：“人人都要有正当的职业，人人都要不断地劳作。”师：是的。课文第5段强调了“正当职业”“不断劳作”，这是大前提。

所以，“有业”这一部分看似多余，实则有其必要，不可删除。那么，同学们，“有业、敬业、乐业”三者作为三个分论点，在文中应该是并列关系吧？

生：我觉得不是并列关系，而应是递进关系，一层更进一层。“有业”是前提，然后才谈得上“敬业”，“敬业”也还不够，还要“乐业”。

三、品材料，析作用

师：这位同学分析得很中肯，三者确实是递进关系。现在请大家速读、浏览第二个版本的《敬业与乐业》。有读者认为梁先生的演讲不够简练，我就斗胆尝试做了一些压缩。这个压缩版和课文相比差别何在？我的压缩删改是否合理？

（生速读材料并思考）

师：哪位同学先谈谈？

生：这个版本删改得太多了。

师：具体删改有哪些，通过比对能在课文中找出来吗？

生：第一段删除了演讲题目的来历：“我这题目，是把《礼记》里头‘敬业乐群’和《老子》里头‘安其居，乐其业’那两句话，断章取义造出来的。我所说的是否与《礼记》《老子》原意相合，不必深求。”师：你觉得这个删除好不好？

生：不好。原文引用《礼记》《老子》的话引出这个演讲的话题，说明话题有来历。

师：借此来引发论题。好，接着说。

生：课文第三段、第四段关于孔子和百丈禅师的言行事例也删除了。

师：这里的压缩处理是否可以？

生：我认为不可以。作者举孔子、百丈禅师的事例，是要通过举例论证“有业之必要”，去掉之后内容就显得太单薄了。

师：是的，只空发议论、讲大道理让听众听起来肯定会觉得乏味。这两处是非常典型的举例论证。大家一定要注意一下，在谈到孔子时，作者还引用了孔子说过的话“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请参照注解说说这两句“难矣哉”是什么意思。

（生检索注解并口头翻译）

师：孔夫子强调哪两种人很难造就？

生：一种是整天吃饱饭不肯动脑筋做事的人，一种是整天和大家混在一起、不说一句有道理的话、只是卖弄小聪明的人。

师：就是咱们现在说的无业游民。大家接着聊，看看下文还有没有相应例证被我删掉或改动了。

生：在谈敬业这一部分时，作者谈到的当大总统和拉黄包车的例子被老师改成当大总统和当校长了。

师：作者举当大总统和拉黄包车的例子是想告诉大家什么道理？

生：告诉大家“凡职业没有不是神圣的，所以凡职业没有不是可敬的”。

师：是的。作者在举例之前就强调“凡可以名为一件事的，其性质都是可敬”，在举例论证之后，作者又强调“凡职业没有不是神圣的，所以凡职业没有不是可敬的”。同学们，所以我觉得我把这里的例证改成“当总统和当校长”也完全可以啊，也能证明这个观点，你们怎么看？

生：总统和校长虽然也是不同的职业，但都是当官的，而总统和拉黄包车的，一个是当大官的，一个是老百姓。

师：那么，在梁先生眼里，有没有说当大总统就高高在上，而拉黄包车就让人瞧不起呢？

生：没有。作者认为无论干什么，只要实实在在将其当作一件正经事来做，便是人生合理的生活。

师：对。这正是作者要强调的。在作者眼里，没有官本位、等级高低、职业贵贱这些概念，脑力付出和体力付出同样值得尊重，这也正是作者高于“俗人”之处。据说20世纪60年代杜鲁门当选美国总统后不久，有位客人前来拜访他的母亲。客人对老太太说：“您有这样的儿子，一定感到十分自豪。”杜鲁门母亲赞同地说：“是这样。不过，我还有一个儿子，也同样使我感到自豪，他现在正在地里挖土豆。”这个故事和梁先生的例证可谓不谋而合。在我们中国，梁先生1922年就有这样的认识，是很了不起的。大家想想：如果换成我所改的总统和校长的比对，会有这样的效果吗？

生：没有。

师：这里的举例论证确实恰到好处，也显示出梁先生的远见卓识。下文还有被删改的例证吗？

生：有。课文第七段中《庄子》记佝偻丈人承蜩的故事，这个例子被删了。

师：这个举例有什么作用？

生：这里通过举例论证开头提出的观点：“怎样才能把一种劳作做到圆满呢？唯一的秘诀就是忠实，忠实从心理上发出来的便是敬。”师：是的，就是以此强调敬业的重要性。这个地方看起来是引用，但其作用主要是在举证。这个版本还有哪些重要的征引被删除了，大家能一一找出来并理解它们的意思吗？

（生查找并标记）

师：我们来整理一下被删除的引文，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找全？

（屏显）

唯有朱子解得最好，他说：“主一无适便是敬。”（第六段）

《庄子》记佝偻丈人承蜩的故事，说道：“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多，而唯吾蜩翼之知。”（第七段）

曾文正说：“坐这山，望那山，一事无成。”（第七段）

庄子说：“用志不分，乃凝于神。”孔子说：“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我说的敬业，不外这些道理。（第七段）

这些语句的意思在课文注解中都有明确标示，在此不再重复了。大家能否把它们联系、综合起来——就是不一句一句地分析——说说它们在文章中有什么共同作用？

生：这些都是引用经典、名人名言。

师：是的，其作用呢？

生：都是为了证明作者的观点。

师：没错。这样一种引用，其实更多是属于道理论证的一种，目的都是为了印证作者提出的主要观点。同学们，我们现在写文章做演讲，恐怕远远比不上梁先生，这些引经据典的背后，还饱含着一种文化、一种传统文化的意蕴。作者本身饱受传统文化的熏染，其后更是成为一代文化大师。请看——

（屏显）

梁启超幼年时从师学习，八岁学为文，九岁能缀千言，17岁中举。后从师康有为，成为资产阶级改良派宣传家。梁启超被公认为是清末优秀的学者，中国历史上一位百科全书式人物。辛亥革命前，他发明了一种新文体，介乎于古文与白话文之间，使得士子们和普通百姓都乐意接受。同时，梁启超还是中国第一个在文章中使用“中华民族”一词的人，他还从日文汉字中吸收了非常多的新词。“经济”“组织”“干部”等，皆始于梁先生。

这些旁征博引、侃侃而谈的背后，更让我们感受到梁先生作为学术大师的深厚底蕴。可以说，先生确是一位超时代的“敬业与乐业”的典范。同学们，在第二版本中最后部分还有哪些明显的删改呢？谁发现了？

生：第八段后面有一段文字被删除了。

师：请读一下。

生：为什么呢？第一，因为凡一件职业，总有许多层累、曲折，倘能身入其中，看它变化、进展的状态，最为亲切有味。第二，因为每一职业之成就，离不了奋斗；一步一步地奋斗前去，从刻苦中得快乐，快乐的分量加增。第三，职业性质，常常要和同业的人比较骈进，好像赛球一般，因竞胜而得快乐。第四，专心做一职业时，把许多游思、妄想杜绝了，省却无限闲烦恼。孔子说：“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人生能从自己职业中领略出趣味，生活才有价值。孔子自述生平，说道：“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这种生活，真算得人类理想的生活了。

师：这一部分文字是不是有些啰唆了？

生：不是。

师：为什么？

生：这里作者在为大家分析为什么要做到“乐业”。

师：这确实是一段追加分析性质的说理文字。作者在这里谈了几点原因？

生：四点：“第一”，“第二”，“第三”，“第四”。

师：对。这些是很明显的标志，圈点一下。在这四点之前有一句话“为什么呢”。在论述过程中，文章常使用某些词句来推进论证或者转换话题，比如关联词、疑问词、设问句等，这一点大家要多加注意。同学们，我还有一个疑问：作者前面谈“有业”“敬业”引经据典、举出事例，到了谈“乐业”时怎么就变成分析原因了呢？这算不算前后不一致？

生：我觉得前面作者引用、举例，到后面如果继续引用、举例可能会让听众觉得太多，所以换了一种口味，显得不单调。

师：是啊，这样处理也体现了论证方法的丰富性。我们在写作、行文布局时也要学习这样的写法。从这一版本和课文的比对探讨中，我们可以很明确地看出一点，就是删改了这些旁征博引的经典语句、典型例证，以及作者陈述“凡职业都是有趣味的”之后的逐条分析，演讲就不免显得单薄、空乏，演讲者底蕴之博大深厚、言辞之情理交融也就难以得到充分体现。现在我们来看最后一个版本，这个版本不是我编辑的了，而是《敬业与乐业》的原文。请大家速读原文，看看原文和课文相比有何差别。

（生速读并查找）

生：我发现原文比课文还多出两处。

师：说说看。

生：一处是在讲“有业”时多了一段话——有人说：“我并不是不想找职业，无奈找不出来。”我说，职业难找，原是现代全世界普通现象，我也承认。这种现象应该如何救济，别是一个问题，今日不必讨论。但以中国现在情形论，找职业的机会，依然比别国多得多。一个精力充满的壮年人，倘若不是安心躲懒，我敢信他一定能得相当职业。

师：另外一处在哪儿？

生：另一处是在讲“敬业”时多了一段话——我从前看见一位法国学者著的书，比较英法两国国民性质。他说：“到英国人公事房里头，只看见他们埋头执笔做他们的事；到法国人公事房里头，只看见他们衔着烟卷像在那里出神。英国人走路，眼注地上，像用全副精神注在走路上；法国人走路，总是东张西望，像不把走路当一回事。”这些话比较得是否确切，姑且不论，但很可以为敬业两个字下注脚。若果如他所说，英国人便是敬，法国人便是不敬。

师：比对原文与课文，我们发现课文删除了两段话。这两段话在原本的演讲中有没有作用？

生：肯定有作用。前面这段话是为了论证“有业之必要”，后面这段话是举例论证“敬业”的重要性。

师：被删除的这两段话，一段是梁先生假设了一种反向论调，即不是不想找职业而是不好找，先生承认这一问题的存在，但更强调只要身体健壮就能有事可谋，切不可把“不好找”当成懒惰、不求有业、甘当无业游民的托词，这是在深入说理。另外一段话，则是根据所读材料举例论证“敬业”的重要，意在用事例来形象地把道理说得更明白一些。梁先生在表达上也留有一定余地，如“这些话比较得是否确切，姑且不论”。至于编者在选入教材时对这两段做了删除，可能有其考虑，在此就不深究了。

四、做总结，谋拓展

师：梁先生的演讲当年是讲给职业学校学生听的，虽然谈到的“业”主要指成年人的职业，但推而广之，可以指向生活中任何有价值的事情，它和我们中学生的“学业”同样有着紧密关联。学习本文之后，你觉得作为一名中学生，在学业上怎样才能做到“敬业”和“乐业”呢？同学们尝试用一段话进行口头表达，有一个小要求，就是要用到梁先生在文中引用的经典语句或者梁先生的话语。

生：朱子早就说过“主一无适便是敬”。作为一名中学生特别是毕业年级学生，对待学业更需要有一种专心致志的精神，一定要抛掉杂念，争取取得更好的成绩。

师：好，“主一无适便是敬”，专心为学，给初中学习画上更圆满的句号。

生：一个学生首先要以学业为重，不好好学习，就对不起老师和家长，将来想从头再来也不可能。孔子说“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作为学生就要做好分内之事。

师：“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做好分内之事，不企求本分之外的事情。不错。哪位接着说说？

生：梁启超先生说“敬业即是责任心，乐业即是趣味”。我觉得作为中学生不能满足于埋头苦学，还要讲究方法，注重思考，联系生活，这样才能从中寻找学习的乐趣，才算真正的“敬业”与“乐业”。

师：确实如此。学习需要对自己负责，也要讲求趣味。这种趣味的关键在于真正做到善于思考、善于探究，这一点可能也是我们当前教育存在的缺陷。同学们，对于“敬业”与“乐业”，我想用一个形象的说法来形容——不容“打折”，不能含糊。最后，我也用四个“不能打折”为本文和本课做一下总结：

（屏显）

思路不能“打折”：层层递进，思路明晰

素材不能“打折”：引经据典，底蕴深厚

方法不能“打折”：多维论证，相得益彰

主题不能“打折”：贯古通今，发人深省

本课学习告一段落，建议同学们课后对这篇经典演讲稿经常看看，不断深化理解。课后作业主要是两大任务：

（屏显）

一是侧重读。在理解课文的基础上背诵积累文中所引经典语句，另外自读梁先生演讲稿《为学与做人》。

二是侧重写。分别完成课后“积累与拓展”第四题、第五题。第四题是书面性质的变换写作，为“有业之必要”列举几条理由（课文以举例为主），为“凡职业都是有趣味的”提供一两个典型例证（如邓稼先、屠呦呦的有关事迹，课文系说理为主）；第五题是针对作者观点写一段议论性文字，大家要注意论证方法的运用。通过两个写作练习更好地理解文章主题，学习文章笔法。

教学点析

《敬业与乐业》是一篇经典的演讲稿，同时也是一篇典型的议论性文章，加之作者是国学大师梁启超先生，文章文化意蕴厚重。就中学生的思维、视野、知识储备来说，该文与他们还是存在一定距离的，怎样缩小、消减这种阅读和理解的距离感，让学生真正进入文本，感受其演讲的主题内涵，分析其议论的主要特点，领略其浸润的文化意蕴，可谓本课学习必须正视的问题。

本课教学处理，为此做出了较大努力，并不乏特色：首先，以“增删比对法”引导学生通过反复的比较阅读深入分析有关问题。通过前后三次“增删比对”，引导学生较好地理解了文章的层次结构与论述思路、观点与材料的关系、引经据典背后的文化意蕴。在这里，这样一种不同层次的“增删比对阅读”比单纯重复读课文，然后分析问题产生的教学效果要更好一些。

其次，本课“一锅出”“连带式”“滚动式”教学思维对议论性文章的教学处理富有启发意义。所谓“一锅出”，就是把学习过程中的两项或者多项任务统一、整合在一个比较集中的教学过程或者环节里，而不再是一一分析、步步推进。这种“一锅出”不是盲目的搅和，而是自然、恰当的连带与滚动，在分析观点的同时理顺文章层次结构、论证思路，在分析观点和材料关系时同步分析论证方法的运用，对文章文化意蕴的分析也渗透在教学过程之中而不是单挑出来。这样一种教学处理方式既经济也有其可行性。

再次，语文要素和人文要素并举，文章的学习和文化的传承有机结合。这篇演讲稿背后不仅仅是一个人生的话题，还有浓浓的传统文化理念的渗透。如果只是一板一眼地分析文章论点、探讨论证方法、区分观点材料，而对文本素材及其整体架构背后丰富的文化底蕴、人文内涵、思想光芒轻描淡写，或者割舍淡化，学生阅读理解的陌生感、距离感就难以得到有效缓解，学习的层次和深度都会打折。本课学习强调四个层面的“不能打折”，就是对经典文本教学价值的一种整体审视与全面正视。

备课参考

1.陆文海：《筛选观点探论证之道——〈敬业与乐业〉教学设计》，载《中学语文》2016年第6期。

2.来蓉：《整体设计，浅浅教学——以〈敬业与乐业〉的三次教学设计改进为例》，载《语文教学与研究》2020年第6期。

3.郭晓媛、陈明杰：《〈敬业与乐业〉教学实录》，载《语文教学通讯》2016年第Z2期。

4.侯金奎、丁亚宏：《〈敬业与乐业〉教学实录》，载《语文教学通讯》2019年第Z2期。

5.梁启超：《梁启超演讲集》，天津古籍出版社2005年版。

摘自《统编语文教材名师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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