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压榨成为县域教育的唯一“教案”,这样的教育何其可悲!
在部分县域的校园里,正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以“奋斗”为名的腐朽气息。这不是教育,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对教师群体系统性的压榨与剥削!他们把国家白纸黑字的课时规定践踏在脚下,用一张张密密麻麻、远超负荷的课表,把教师钉死在讲台与教室之间。早读、正课、自习、晚辅……教师的每一天,被切割成无数个服从的片段,直到深夜的灯光下,疲惫的身躯再也撑不起一个“人”应有的尊严。这哪里是排课?这分明是把教师当成了永不疲倦的牲口,套上重重的辕,在名为“分数”的磨道里,被皮鞭抽打着进行一场没有终点的原地旋转!
他们不放心,他们不相信!他们用“集中教研”的名义,把最后一点喘息的时间也剥夺殆尽。教师必须像犯人一样被集中起来,在监视下表演“思考”,在汇报中证明“忠诚”。这根本是对专业精神的公然侮辱!教师成了什么?是随时可能偷懒、需要被严加看管的嫌疑犯吗?这种弥漫在空气里的不信任,比任何繁重的工作更能寒透人心。它傲慢地宣告:在管理者眼中,你们不配拥有自主性,不配被当作有判断力的专业人士,你们只是需要被驱策的、生产分数的工具!
更无耻的,是那套高频度、高强度、且无偿的考试机器!“天练、周测、月考”,一个个冰冷的名词,像齿轮一样紧紧咬合,碾过教师的休息日,碾过教师的深夜。监考、阅卷、分析、评比……无穷无尽的额外劳动,被一句轻飘飘的“这是教师的本职工作”所搪塞。本职工作? 这是对“职责”二字最卑鄙的曲解!这是将制度性的盘剥,披上道德的外衣。当管理者躲在“艰苦奋斗”的牌坊后面,心安理得地享用着教师被无偿榨取的剩余价值时,他们脸上虚伪的表情,是对“教育”二字最大的讽刺!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懒政!是思想上的极端贫困,是行动上的极端懦弱!他们不愿、也不敢去思考教育真正的复杂性,去探索激发内在动力的科学路径,去营造尊重与创造的文化生态。他们只会,也只敢,抡起“增加劳动时间、强化监控强度”这两把生锈的、愚蠢的锤子,去敲打每一个教育问题。因为压榨教师,是成本最低、风险最小、显得最“努力”的方式!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官僚惰性,一种逃避真正领导责任的懦夫行径!他们用教师的血汗,来粉饰自己管理上的无能与短视。
他们高谈阔论“学校发展”,却对学校最宝贵、最核心的资源——教师——进行着竭泽而渔式的摧毁。他们看不到,那些被透支的健康、被磨灭的热情、被践踏的尊严,才是学校真正的基石。分数,那一时的、虚幻的、用高压和恐惧催生出的数字,成了他们唯一的救生圈和遮羞布。他们用这短暂的、畸形的繁荣,为自己邀功请赏,却将无尽的疲惫、怨恨与疏离,埋进了校园的土壤里。
这是在慢性谋杀教育的未来!当一位教师拖着被掏空的身心走进教室,他的眼中不再有光,心中不再有爱,只剩下机械的重复和压抑的怨愤,他能带给学生什么?是求知的渴望,还是对学习的憎恶?是思维的活力,还是顺从的麻木?他们压榨的,何止是教师的时间与精力,他们是在亲手掐灭教室里可能闪现的思想火花,是在亲手浇灭一代学子心中对知识、对教师、乃至对未来的温暖想象。
愤怒!我为无数默默承受的同袍感到无边的愤怒!这畸形的、冷酷的、反教育的逻辑必须被怒吼出来,被彻底地唾弃!这不是奉献,这是奴役;这不是管理,这是犯罪——是对教师职业精神的犯罪,是对教育本真价值的犯罪,是对一代孩子成长环境的犯罪!这片土地上的教育,若想拥有未来,就必须首先砸碎这台将教师视为燃料的冰冷机器,必须让那些习惯了压榨的双手,在阳光下感到灼痛和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