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读《曾国藩传》,其中详细介绍了天津教案。
当时第二次鸦片战争结束,西方列强逼迫清政府割地赔款开埠。天津有洋人传教、建教堂,修女办仁慈堂、收留孤儿弃婴。
连续十三个月干旱,普通老百姓认为是教堂的尖顶惹老天爷不高兴所致。
仁慈堂的弃婴孤儿因照料不善死亡后,修女雇人埋在河边荒滩。埋的人埋得太浅,野狗野兽翻出,残缺不全的尸骸零散遍地。
老百姓发现后,认为是洋人将这些人挖眼剖心炼药。
在此之前,洋人将中国人采生制药的谣言就已经传遍了全国各地。
当然,根本原因是洋人侵略我国,在天津嚣张跋扈、欺压我中国百姓,百姓早就对洋人积怨已深。
对于一件没有破解的拐卖儿童案件,清政府告示竟然毫无事实根据地直言不讳洋人剖心挖眼的残忍行径。
紧接着发生的武兰珍迷拐案,清政府押着犯人去和教士对质,也没有个所以然。此时,近万人目睹围观,群情激愤,清政府既没有解释教士的清白,也没做安抚性讲话。
百姓怒不可遏,聚众围堵法国领事馆、教堂、仁慈堂,杀了二十一个洋人,以及没有被统计数量的中国教民和仆役。
事情发生后,在法国发动战争的威胁下,清政府派曾国藩调查此事。
我是从现代舆情处理这方面来看待天津教案的。
1.清政府发布的告示,指责洋人挖眼剖心,毫无事实根据,且口无遮拦、不够严谨,没有考虑这样的告示会激起怎样的舆情后果。
在网络信息充分发展的今天,我们都见过更为严谨、更具真实性的通告带来的舆情灾难,何况清政府的这份告示。
当然,两个时代也不可同日而语。但清政府的这份告示,在百姓与洋人矛盾日益激烈的背景下,引发的舆情风暴可想而知。一份不合适的通告,应该是舆情要避的雷。
2.清政府押着犯人去和教士对质,近万人围观,群情激愤。应该要向热切关注此案的众人作些讲话,解释也好、安抚也罢,至少要关注一下让老百姓的情绪。
然而,清政府从来都不屑把微芥草民放在眼里,官老爷永远高高在上,他只需要百姓听话,不需要百姓知道什么,因为不配。
在这种信息极不对等的情况下,酿成无法挽回的舆情只是时间问题。
3.民智在舆情中的重要性。清政府时期的老百姓甚至官员、慈禧太后,盲目排外、迷信、缺乏科学知识、更缺乏理性思考,总称为缺乏民智。
如果这件事放在现今社会,把连续干旱和外国人的教堂联系起来的人,只会让人觉得可笑,更不用说外国人采生制药了。
话又说回来,即使能避免踩这些舆情的坑,清末的天津教案还是会发生,因为这件事的本质是中国人民反抗西方列强的侵略。
这个根本矛盾不解决,天津教案只是换个形式再爆发。
说到采生制药,去年也有类似的新闻。
我在网上刷到过、看了眼标题,觉得无聊,就没有点开继续看。
主要听我老公讲,讲的同时,他又打开一些这方面的小视频让我看,什么一些老年明星从病态老矣的样子突然变年轻了许多、疑似用了年轻人小孩子的血液,什么一些学校采集学生的血液问有没有遗传病,什么有段时间许多年轻人突然消失了。
老公反复问我这些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那为什么这些视频博主会这样说。
我觉得很无聊,而且也不知道如何给他解释下,就懒得理他。
老公觉得我不尊重他不屑于他、嘲笑他。好吧,那我不敢。
我就按我的理解给他解释。
我说,首先,明星有没有突然变年轻,这事我不知道。至于平台上的那些小视频完全可以靠剪辑实现啊;
其次,即使突然变年轻,明星有的是钱去买高科技实现啊,现代科技这么发达,不一定是采生制药啊;
再者,采生制药、挖眼剖心炼药,真的可以有焕发青春、延年益寿的效果吗?我表示怀疑。
最后,将这些毫无关联、缺乏真实性的传言联系在一起,其心叵测。
听我说罢,老公叹了口气说,谁知道呢?不置可否。
今天,既然提到了这事,我觉得肯定有人还在执着于是真是假,我帮大家问了deepseek。
这些无聊的谣言不需要官方辟谣,因为在几十年的义务教育普及下,民智远远高于清政府时期,大部分人一言就看出来是谣言。那为什么还有人将信将疑,甚至给他解释后还更深信不疑了呢?这就不是民智的问题了。这与公信力有关,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社会心理需求。去年夏天,老公郑重其事地问我,你说世界上有没有龙?我说,你咋和儿子一样,问这样幼稚的问题。老公反问:你不知道吗?你没刷到这些小视频吗,大家都在传。老公很诧异我竟然没刷到这类小视频。他给我打开小视频,只见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之际,好似龙的发光体闪现乌云中。我说,这类小视频如果不是特效制作的,那就是乌云闪电的综合作用结果恰巧像龙而已。好多神秘现象只不过是目前的科技还无法解释。如果真的有龙,怎么还不现真身啊?老公摇摇头,不相信我说的话。又给我搜了一个小视频,大佬模样的人故作玄虚:国家宣布探测外星文明,释放了什么信号,是不是暗示真的发现了什么。当下现代人,面临的压力较大,感觉到好多事情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好多事无法靠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去改变,对前途、对人生没有掌控感。网络调侃,“在上班与上进之间选择了上香、在求人与求己之间选择了求佛”。人们重新回归到了信神信玄学,希望这些非现实的神力能帮助自己。可见,有时候相信某个东西,只是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