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教案论而不唯教案论
——从《备课本的无奈》看课堂教学的辩证法
王涛老师二十五年教龄,对小学数学教材了然于胸,却因一本教案陷入了荒诞的困境:不带教案上课,被督导批评为“失责”;带着教案上课,又被评委指出“不自信”;待到新学年示范课,他竟不知该带还是不该带。一篇《备课本的无奈》,写尽了当下课堂教学中一个真实而普遍的焦虑:教案,这个本应为教学服务的工具,何以成了束缚教师的枷锁?
细细思量,问题的症结不在教案本身,而在于我们如何看待和使用教案。窃以为,正确的态度应是:有教案论,而不唯教案论。
一、为何要有教案?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教案之为“教学方案”,其价值首先在于它是教学活动的蓝图。
第一,教案是教学设计的物化成果。一堂好课,不是灵光一现的产物,而是精心设计的结果。教学目标如何确定,重点难点如何突破,教学环节如何衔接,课堂练习如何安排——这些都需要教师在课前深思熟虑,落于笔端。王老师之所以能对《分数的基本性质》“了然于胸”,恰恰因为他教过三次,备过三次。那些“了然”,正是从前期的教案中生长出来的。
第二,教案是教师成长的阶梯。于永正先生曾说:“写在纸上的教案,其实是在为不写在纸上的教案做准备。”对于青年教师而言,教案是教学的“拐杖”。一笔一划写教案的过程,就是梳理思路、内化知识的过程。那些详案、逐字案,看似繁琐,实则是基本功的修炼。王老师能从教二十五年而不懈怠,正是因为他一直保持着“备”的习惯——哪怕那些内容早已烂熟于心。
第三,教案是教学反思的文本载体。特级教师于漪每上完一堂课,都要在教案后面写“教后记”:哪里讲得顺,哪里卡了壳,学生提出了什么问题,下次如何改进。正是这些写在教案边角的文字,成就了一代教育大家。王老师在故事结尾决定“回去再把教案翻一遍”,正是这种反思精神的体现。
二、为何不能唯教案论?
教案毕竟是“死”的,而课堂是“活”的。唯教案论者,往往陷入本本主义的泥淖。
课堂是动态生成的。学生不是容器,不会按部就班地接收预设的内容;课堂不是剧场,不会分毫不差地照搬剧本。叶圣陶先生早就指出:“教材无非是个例子。”同理,教案无非是个预案。真正的教学,发生在教师与学生真实的对话之中,发生在思维与思维的碰撞之间。
小说中,王老师比赛时“时不时瞄一眼教案”,恰恰是因为他太“唯教案”了。他把教案当成了必须严格执行的命令,生怕走错一步,反而失去了课堂的灵动。反观他最后那节示范课,当学生问出“穿红衣服和穿蓝衣服是不是同一个人”时,他愣了一下,随即接住了这个意外。那一刻,教案退到了幕后,真实的对话走到了台前——这才是真正的教学。
著名教育家布鲁姆说过:“好的教学,是在预设与生成之间寻找平衡。”预设过度,课堂僵死;生成过度,课堂失控。唯有既尊重预设,又拥抱生成,方为上策。
三、如何做到“有教案而不唯教案”?
那么,在实践中如何把握这个“度”?
一,备课时多想几个“如果”。优秀的教案,不仅预设“应该怎样”,更预想“如果这样怎么办”。如果学生答不出怎么办?如果时间不够怎么办?如果出现意外生成怎么办?把这些“如果”想在前面,课堂应变才有底气。
二,上课时多看学生,少看教案。王老师的转变,恰恰发生在他“看见学生”的那一刻。当他的目光从教案本上移开,投向那些举手的孩子,听见那些天真的提问,课堂就活了。学生的眼神、表情、疑问、错误,才是课堂真正的“导航仪”。
三,评课时多问效果,少问形式。督导和评委们不妨少关注“带没带教案”,多关注“学生学没学会”。如果教案写得潦草,但学生学得扎实,这样的课是不是好课?如果教案工整漂亮,但课堂沉闷如水,这样的课又价值几何?评价的指挥棒变了,教师的关注点自然也会变。
回到王老师的故事,他在示范课后对年轻教师说的那句话,值得深思:“那就卡着。卡一下,没关系。学生会帮你想起来。”这不正是“有教案而不唯教案”的生动诠释吗?教案可以帮你走到课堂门口,但进了那扇门,真正的对话才刚刚开始。
所以,结论是清晰的:
作为教师,要认真备课,写好教案。 那是教学的起点,是底气的来源,是经验的沉淀。二十五年的积累,七遍的修改,无数次的翻阅——这些功夫,一分都不能少。
但更要学会随机应变。 根据课堂实际,随时调整教学进程;面对学生反应,灵活增减教学环节。把教案装在脑子里,更把学生放在心里。当预设与生成发生冲突时,永远选择尊重学生真实的学习需求。
有教案论,是态度;不唯教案论,是智慧。
唯有两者兼备,方能如王老师最后那样,走进教室,面对学生,从容开讲——哪怕偶尔忘了第一句话,也相信课堂会带着你,走向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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