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南关教案”始末,见证了近代中国“弱国无外交!”尴尬.
曾名长安的古城西安,号称十三朝帝都,尽管偏处大西北腹地,与之海洋相隔数千里,到清朝中晚期仍未逃脱西方列强宗教殖民的尬局!
早在清朝康熙五十四年(公元1716年),来华传教的意大利方济各会士、陕西天主教第二任主教兰溪,便委派传教士马戴第在古城南关(今莲湖区五星街17号)兴建一所俗称土什字的天主教堂,该堂主体为砖木结构,堂面高17.45米,占地面积700平方米,采用罗马式拱券设计,融合了中西装饰元素。教堂建成后俗称南堂,既成为陕西天主教的总堂,也成为日后“南关教案”的祸源。
雍正、乾隆两朝,由于皇帝降旨禁止外来宗教,南关教堂因此被迫关闭。到了同治元年(公元1862年),眼见满清此时已经积贫积弱,沦为西方列强的砧上之肉,陕西主教高一志和林奇爱便趁势交涉,两年后索回了教产并着手扩建。到20世纪初,以教堂为中心、为依托,烙有宗教印记的玫瑰女子中小学、若瑟男子小学等教育机构相继出现,这种表面现象似乎体现出天主爱人,但背后则有另种教士借势压制本籍士民的真相。
据曾在陕西巡防营充当兵士的西安市民王清彦晚年回忆,当时教堂里住着几个外国人和几个中国人,他们那种高傲神气和无理对待附近居民的现象,早就引起民愤。又由于外国传教士经常找借口讹诈当地官民,由此引起咸宁(今长安区)县衙中的差人姚成和胡巡官的不满,从而为“南关教案”积聚了领导力量。
除了县衙,南关较大的万顺旅店中也聚有另一股领导力量,那些经常前来投宿的盐商和山货贩子,绝大部分是帮会中人,其中有个齐大爷(帮会大爷,名字不详),在西安反正前常召住客密谈。西安反正当天,万顺店住客多达三四百人,每人带有一杆梭镖。
西安反正后,次日齐大爷就率领这些持械住客,并联络到南关附近一带的大部分年青人,与姚成、胡巡官约定誓要铲除教堂、杀死洋人,因此开设行店的帮会大爷周复兴和唱戏的帮会大爷姚彩盛,还有帮会九爷胡重均参与其中。
浩荡队伍一出动,教士闻讯也作好了反击准备,一旦枪响,带头前进的齐大爷被子弹洞穿小腹倒在地上,接着王红娃、梁瑞银也被打倒。眼见无法靠近教堂,有人发现教堂附近的农民堆有许多麦草垛,便倡议搬来采用火攻,于是众人纷纷推倒麦草垛,扎把奋力投向教堂大门,不多时大门被烈火烧毁,教堂里边的人只得拚命外逃,首先冲出来的四个外国人被打死,藏匿在教堂里的其他外国人又被搜出一并处决,只有拜牧师携幼女跳出后墙逃命时,虽被迎面撞到的夏四儿一扁担打伤肩膀,却因负痛仍向西继续逃奔,并一头钻进长着茂密芦苇的洼地中,这才借得天黑泥泞捡回二条性命,也为后面报复留下了口实。
随着熊熊烈火从大门口向内漫延,引发教堂起火,这座群众恨之入骨的建筑终于倒塌在黎明前,直到这时,众人才纷纷散去南山避祸。
由于有逃进西关教会的拜牧师向所在国报告,过了两三天,西安城里边传出消息,外国人已和西安军政卒都督张凤翙启动交涉,要求赔偿生命、财产损失,惩办凶手,还要杀尽南关居民。随之城里派出几个军人,在南关一带开始搜查,他们通过刘老汉(姓名不详)捉拿到胡巡官,马上把他砍杀在福庆行店前,刚从城南回来的姚成亦遭惨杀,由此南关一带人心惶惶。
到后来,南关虽未按外国人旨意遭到洗劫,但凡是参加过焚烧教堂的年青人,经官府查明后,都得充入营盘当兵,王清彦因此送进了邓占云统领的第五标中。
同样参与过火烧教堂的西安市民赵金祥晚年回忆时,所说情况与王清彥基本一致,不过他认为领导这个斗争的应当是姚成、胡重和张乡约(名字不详,一般人都叫他张乡约),没有什么齐大爷。他说胡、张二人没有正式职业,常住万顺店中给南山来的客人介绍生意,从中捞些费用过生活。姚成负责管理南关一带,和教堂常有往来,教士曾因发生过几次偷盗案件,严厉责斥过姚成,并要求非赔不可,因而引起他对教堂愤恨而出面。
就因花十两银子从村民孙高楼手中买下了一支小手枪,而这手枪又是孙高楼从打死教士手中夺来的,当孙高楼招供后,赵金祥被官府认定为火烧教堂的领头人而关押,两年后经过再三调查清楚,才由法院宣判释放。
赵金祥回忆姚成之死,是由于携带财物路过城南丈八沟时,被群众拦住劫夺一空,两手空空无法逃难,只得返回西安才遇害的。
根据上述三人的亲身经历,可以这么说,南关教堂的焚烧,确实惹起了外交麻烦!西安军政府被外国人要挟后,只得接受不合理要求,除杀害上述人等并祸连家属,赔偿教堂5000两白银,还为丧生的洋教士造墓立碑,这就是震惊中外的“西安南关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