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七年,捻军平定后,曾国藩从两江总督调任直隶总督,直隶“风气之坏,竟为各省所未闻”,他对当地官场通加整顿:弹劾劣员、清理积案。在他的严厉整顿下,整个直隶官场风气为之一振,他的所作所为为全国各省树立了良好的榜样。然而就在此时,发生了著名的“天津教案”,打断了他吏治过程。
天津教案涉案死亡人数众多,更关键的是也涉及到外国高级外交官,事态极其严重。曾国藩临危受命,此时的曾国藩内心极为焦灼。其一自己身患重病恐无法支撑;其二此案极为棘手,处理不当后果严重。如果他因病推辞,理所应当不介入此案。可曾国藩从来不是一个逃避困难的人,他对待君主,一贯以诚自命,遇事不推诿。虽患病但还没有到濒死程度,就应该勉力为国分忧。他更担心的是如果朝廷派了一个颟顸无能之辈,激化矛盾,引发战争,将再一次将国家推向灾难。

曾国藩决定接下了这个任务,但他预感自己可能会病死天津,走之前写了一份很长的遗嘱。
在办理天津教案过程中,曾国藩并非甘心媚外,而是基于清醒的现实判断:当时大清根本无力与列强全面开战,仓促开战只会生灵涂炭、国本动摇。他选择以个人名节为代价,承担千古骂名,换取一时的和平与安定,是典型的 “以一人之忧换一国之安”。但在民众眼里,退让即是屈辱,妥协便是卖国。无人理解他的苦衷与无奈。

曾国藩一生以忠义道德自励,却在暮年背负如此骂名,精神遭受毁灭性打击,羞愧愤懑交加,身体迅速垮掉。再度回任两江后不久,即郁郁而终。#曾国藩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