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年前的都匀,那年是光绪32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事就是历史上的“都匀教案”。 带头闹事的人叫吴朝俊,是都匀本地人,出生在1822年,居住在螺丝壳毛尖山里,不过那时候那地方叫内外套。吴朝俊是苗族人,从小身手敏捷,力气很大,四五个男人敌不过他。1855年,吴朝俊听到张秀眉在凯里一带与官军打仗,就去凯里加入张秀眉的军队,1872年,张秀眉领导的凯里农民起义被清廷镇压,吴朝俊只得逃回老家螺丝壳山里。那年吴朝俊正好50岁,在毛尖镇摆忙那个地区,吴朝俊威信很高,群众基础很好。
《中法北京条约》后,清政府迫于压力,允许欧洲国家的传教士来华传教,法国巴黎的天主教开始深入黔南,在都匀东山建天主教堂,占地十多亩,部分入教土豪借助教会势力横行乡里,对涉及的民间土地、债务纠纷,清朝地方官员看到教会有高鼻子站台,睁一眼闭一眼,普遍偏袒教民,普通百姓申诉无门,积怨数十年。贵州都匀地处偏远山区,天高皇帝远,政府官员借口各种理由向村寨摊派钱粮,差役借机盘剥,底层民众负担陡增,苦不堪言。
1906年刚过,乡民胡学渊因为抗捐遭到官府抓捕,终于成了压垮民众心中怒火的最后一根稻草,愤怒的都匀山民冲进都匀府劫狱,并推举隐居在毛尖镇上的吴朝俊为首,正式举事。
山民们组成义军,并打出“联团灭教、灭洋兴汉”的口号,率先攻入都匀城里,捣毁东山天主教堂,抓捕本地信教人士,在都匀负责传教的法国神父谭尚礼由于事先得知义军要攻打的消息,连夜逃回贵阳,才躲过一劫。烽火迅速蔓延,波及独山、三都、荔波、贵定、丹寨多地,苗、布依、水、汉各族民众纷纷响应。消息传到法国巴黎,法国政府立即照会清政府,向清廷强硬施压。朝廷调正厅级干部贵东道道员瞿鸿锡坐镇都匀,调集官军、各地团练围剿。义军依托螺蛳壳、毛尖镇等深山长期周旋。螺丝壳那地方山高林深,清军多路围剿,接连攻破毛栗营等据点,吴朝俊四子吴献行、五子吴成竹先后战死,义军主力受损,被迫分散退守深山。
瞿厅长毕竟熟读史书,决定放弃强攻,改用招降诱捕之计。官府向外散布消息:只追究带头起事责任,普通民众既往不咎,谎称只要吴朝俊亲自出面谈判、解散武装,可以保全性命,协商处置教会纠纷、减免苛捐。另外谭厅长还多次寻找到毛尖镇本地有声望的村寨头人、与吴朝俊有旧交的乡绅进山传话,要求和吴朝俊见面会谈,提出只要谈判,一切都可商量。吴朝俊年轻时参加咸丰同治年间的张秀眉苗民大起义,历经风浪,起初高度警惕、拒绝出山。但中间人反复担保,谈判地点不设伏、保证来去自由。并约定毛尖镇境内山脚下一个村寨举行和谈。
吴朝俊左右思考,决定前往谈判,去的那天只带了十多个警卫人员,不料还没到会谈地址,预先埋伏的清军团练突然冲出,当场将吴朝俊擒获,那年吴朝俊已是85岁。
谭厅长如获至宝,吴朝俊即刻被押送入都匀府城。官府没有给他申诉机会,投入大牢。法国传教士持续施压,要求从重处置。不久,吴朝俊在都匀城内遇害。随着吴朝俊的被杀,螺丝壳山上的众多义军一看大势已去,纷纷作鸟兽状散去,吴朝俊带领的山民起义,时间不到两年。
其实,那段时间贵州各地焚毁教堂的事件不是一个孤立的时间,思南,遵义,桐梓,绥阳等地多次发生类似事件。
今天下午特地去了都匀天主教堂,现在的教堂规模要小了许多,占地也只有两亩,教堂大门紧闭,看到教堂边上有个弄堂,进去一看,正好有工人在装修房子,我问工人可以去教堂内面看看吗,工人很是热情,带我去,肃静的教堂早已听不到山民们愤怒的咆哮,很是安静。
教堂边上的小门,可以直接进入教堂。
教堂的正门上面写着两排数字,1892年建,1987年重建,历史上的都匀教堂实际在马路对面,那个地块现在是都匀邮电小区,我看到那地名牌是环东北路2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