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读到一篇文章,讲一位老师初入教育领域,因一次获得“优”,在众人鼓励下骑着自行车去探究竟的事。
这不由让我想起自己刚刚踏入教育行列的那些日子,一股混合着辛酸、委屈与倔强的复杂滋味,再次涌上心头。
我是1988年加入民办教师队伍的。
那时,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略带苦涩的称呼——“民教”。收入微薄,社会地位也谈不上尊重,这份工作承载的更多是生活的重担与对讲台朴素的热情。

九十年代前后,一股新潮席卷了小城:打底裤开始流行。年轻女性们几乎人手一条,配上刚盖过臀部的短风衣,显得时髦又利落。我们学校七八位女同事,也都穿了起来。
我也跟着潮流,买了一条黑色的,上衣长度及膝,自觉并不过分。
然而,有一天,一位女同事私下找到我,表情有些尴尬,说是校长让她转告:“别穿打底裤,把盘起来的头发也放下来。”我一听,一股火气就直冲头顶。凭什么?别人穿银灰色、小腿带印花的都没事,偏偏来针对我?就因为我看上去最年轻、最没“根基”,最好拿捏吗?我偏不。
我依旧穿着我的黑打底裤,头发也依旧盘得整齐。那不仅仅是一条裤子,那是我面对不公时,所能坚守的、微薄的尊严。
更大的委屈还在后头。
有一次,教育局突然要来检查,教导主任赶着给老师们手写的教案签字。任务急,本子多,签到我那一大沓时,我正快速翻页方便主任盖章。校长正好走过来,看到我那摞得高高的教案,竟当众厉声呵斥道:“翻这么快,夸你写得多吗?!”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同事,我脸上一阵滚烫,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能把那份难堪和委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那一刻,心里只剩悲凉:不写教案不行,认真写多了也要被嫌恶,究竟要人怎样呢?
后来,我渐渐明白,在那种环境里,你是否“好欺负”,往往不取决于你工作是否认真。那位校长总爱抓个“典型”,而纵观全校,我或许是最合适的人选:一来年纪最轻,二来,背后没有一个能让人顾忌三分的家庭背景。
尽管被视为“软柿子”,但肩上担子一点也没轻:语文课、班主任、品德课…...该做的、不该做的,一样都没落下。

时光荏苒。如今,网络上也常有关于民办教师历史的讨论。虽然我们这批人在2010年左右,待遇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但每每看到那些更早离场、未能等到春天的人们的故事,我依然会感到深切的同情。那段岁月里的许多人和事,或许已被遗忘,但我想,那份在艰苦中坚持的点灯之情,不该被磨灭。

希望有更多人,能了解、尊重并关爱他们。在教育的荒原上,他们曾是最早的一批播火者,衣衫或许褴褛,火光却曾真实地,照亮过许多蒙昧的清晨。

写到最后:
工作岗位不同,人物个性不同,无论怎样,做好不违背良心就好。
有时间评论区谈谈你的工作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