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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东陈偷眼看了看王德君，又看了看笑得一脸“憨厚”的牛威，心里直打鼓：
这地方不能待了，到处都是坑!
再待下去，怕是要被这对老虎和狐狸，连皮带骨吞干净。
“那……王会长，小兄弟，我楼下还有点杂事，就先……先走了啊。”
矮东陈赔着笑，边说边往门口挪，
“小兄弟，在我学校好好学啊，学出本事来，别忘了是我这个学校老板……大力支持过的哦。”
“行了，话就说到这儿。”
王德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
“带着你的‘保证’，下去吧。我还有事跟我细佬谈。”
“哎!好!好!谢谢王会长高抬贵手!谢谢牛兄弟海涵!”
矮东陈如蒙大赦，一边鞠躬一边后退，慌乱中差点被地毯边绊个跟头。
他狼狈地稳住身形，这才逃也似的拉开玻璃门，溜了出去。
走廊里很快传来他“咚咚”急促下楼、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前厅里恢复了安静。
小美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退回了自己的工位，继续整理文件，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
王德君这才重新在椅子上坐稳，又呷了一口茶，看向牛威时，脸上恢复了那种，长辈打量有出息后辈的温和神情。
“后生仔，脸上还疼不?让小美给你找个毛巾敷敷?”
“没事了，王哥。一点小伤，不得事。”
牛威摇摇头，心里还惦记着楼下的吴洋，但知道此刻不能显得太急。
“嗯。”
王德君点点头，目光在牛威脸上停留片刻，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今天这事，你处理得不错。虽然挨了一下打，是吃了点亏，但没莽撞，知道借势，最后还能想着法儿把亏吃回来，变成实在好处。脑子活，是块材料。”
牛威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主要得感谢王哥您的帮助，你帮我镇住了场。才让矮东陈没有得寸进尺，若没有您的帮助，我挨了打也是白挨。”
“话不能这么说。”
王德君摆摆手，“我能镇场，是因为我是老虎王。但你今天让我看到，你不只是个会打架、有点义气的后生仔。你会看时机，会说话，还能顺着竿子想到2000块学费这步。这比单纯能打更重要。在鹅岭，在深市，想混出点名堂，光靠拳头硬不行，还得靠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记住了，王哥。”
牛威认真地点点头。王德君这番话，算是给他上了另一课。
“不过，”
王德君话锋一转，略带提醒，
“矮东陈这种人，小气记仇。今天他服软，是怕我。以后你在学校，自己稍微注意点，明面上他不敢怎么样，暗地里别被他抓到什么小辫子。学费他不敢不认，但其他某些隐秘的地方，还得靠你自己多留心。”
“我明白，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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