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我走进教室,迎面的空气中有一股甜甜的零食味。
这节课40分钟的目标是:3的倍数新课讲授和课堂作业的共性问题纠偏,如果处理零食问题,还能不能讲完课?
最终我做了个决定:先解决“人”的问题,再进行“学”的任务。
我引导学生自觉承认并上交零食,明确了规则——学校以正餐为主,面包可以作为晚间加餐,但不能做主食耽误吃饭。同时我宣布了一个新机制:课上认真听讲,下课就可以领回;如果谁分心走神,这些零食就会成为奖励,送给那些专注的同学。今后,零食不能进教室。
同学们各自把自己的“库存”上交后,教室瞬间安静了,氛围从松散拉回聚焦。
接下来的25分钟,我做了一件和以往不同的事:我没有按部就班地执行教案,而是践行《学历案与深度学习》中的策略,把课堂变成了“学堂”,基于学生的状态和认知水平把目标聚焦于“学生如何才能学会”。
复习2、5倍数的特征时,我让他们依次报数,快速判断自己是奇数还是偶数。报数起点不断变换,每个学生代表的数学就不断在变,都必须保持警觉,才能准确判断出自己的“奇偶”性,课堂变成了每个人都身在其中的鲜活的参与者。
这种“具身认知”的方式,让抽象的数的特征与身体的感知建立了连接。孩子们在笑声中巩固了旧知,也为新知识的学习做好了铺垫。
学习3的倍数是这节课的核心。按照传统教法,我可能会直接告诉学生:“各位上的数字之和是3的倍数,这个数就是3的倍数。”然后让他们做题练习。
但这一次,我换了一种方式。
我基于学生已有的知识水平,引导他们大胆猜想。有学生猜“看个位”,很快被自己否定了;有学生猜“看十位”,也被验证不成立。我们在计数器上拨珠、观察,一步步逼近真相。
最终,学生自己总结出了规律:“各位上的数字之和是3的倍数,这个数就是3的倍数。”
有学生举例说“各数位之和是78”,我们在计数器上拨出符合要求的一个大数:“999999996——它是3的倍数吗?”
学生们迅速发现,每一位上的9都是3的倍数,可以直接判断出它是3的倍数。这个发现让他们兴奋不已。
接着我微调了一下数字:“999999987呢?”
孩子们继续运用“3的倍数数位可以直接划掉”的方法,把“8”和“7”相加得15,很快判断出这也是3的倍数。
从“78”到“999999987”,学生的思维完成了从具体到抽象、从操作到原理的飞跃。我捕捉到课堂上的“生成点”,把它变成了深化理解的契机。
相比于按部就班地走完流程,我更喜欢敏锐地捕捉学生的思维火花,让它照亮整间教室。
不足之处:
这节课的核心是“3的倍数”,在设计学历案过程中,还有一个在百数表的探究环节当学生圈画出2、3、5的倍数后,他们会自然关注到那些“未被圈出”的数。这些数有什么特点?为什么它们“躲过”了所有圈?这个“认知冲突”,将成为下一节课学习质数与合数的起点。
回顾整节课,最大的改变在于我的角色定位。
我不再是教案的执行者,而是学生学习的服务者。从处理零食问题,到设计复习游戏,再到引导学生探索验证——我的所有决策,都围绕一个核心问题:“学生如何才能学会?”
我不再问那些意义不大或明知故问的问题,而是把课堂变成“学堂”,让教学目标真正落脚于学生的真实获得。
这堂课只有25分钟的核心教学时间,但它紧凑而高效。
如果你问我:处理零食问题,值得花那么多时间吗?
我的回答是:值得。因为课堂不只是知识的传递,更是师生共同解决问题的生命历程。“目中有人”,永远比“完成教案”更重要。
这节课让我再次确认了一个朴素的道理:教学的智慧,不在于你准备了多少,而在于你看见了什么、回应了什么。当我把“如何让学生学会”作为一切决策的起点时,课堂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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