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鸣悲喜,人命起落
——《促织》
学习目标:
1.识记文言字词,汇总有关时间的文言字词。
2.了解蒲松龄的经历、《聊斋志异》的地位、故事的原型。
3.通过为漫画排序、填表、画折线图体会情节曲折与心情变化。
4.通过现实与神秘的对照、不同的结尾体会现实批判性与讽刺意味,体会其社会意义。
导入:
同学们,你们知道吗?斗蟋蟀这样的场景曾经是皇室所乐衷观看的,民间还需要每年上供蟋蟀。今天,我们就一起走进蒲松龄的《促织》,了解由蟋蟀引发的一出悲喜剧。
任务一:知人论世
了解作者:
蒲松龄(1640—1715年),清代文学家。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居士,世称聊斋先生,山东淄川(今属山东淄博市)人,出身于一个没落地主兼商人家庭。
他天资聪明,学问深厚,19岁参加科举考试,连中县、府、道的第一,但此后却屡试不第,71岁才被补为岁贡生(明清时,每年或每两三年从各府、州、县学中选送生员升入国子监就读,这称为岁贡,如此录用的读书人便是“岁贡生”。),一生穷困潦倒,长期以教书自给。
补充资料:科举考试(这个和上面提到的蒲松龄的经历有关,也是有关课文“操童子业”等的文学常识。)
童试:明代由提学官主持,清代由各省学政主持的地方科举考试,包括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应试者不分年龄大小都称童生(儒生),合格(学习成绩优秀的一二等学生)后取得生员(秀才、相公,第一名称为案首)资格,方能进入府、州、县学学习。
乡试:明清两代每三年在各省省城(包括京城)举行的一次考试,因在秋八月举行,故又称秋闱(闱,考场)由秀才参加,考取的叫举人,第一名叫解元,二至十叫亚元。
会试:明清两代每三年在京城举行的一次考试(会试在乡试的第二年举行),各省的举人及国子监监生皆可应考,录取三百名为贡士(又称中式进士),录取三百名为贡士,第一名叫会元。
殿试:是科举制度最高级别的考试,又称御试,廷试,亲试。殿试试题由内阁预拟,然后呈请皇帝选定。有时由读卷官预拟后径送皇帝圈定或由皇帝直接拟题。殿试题一开始是策问,后来改为诗赋,到明清时,主要仍是策问。录取分三甲,一甲三名,赐“进士及第”的称号,第一名称状元(鼎元),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称探花,合称“鼎甲”;二甲若干名,二甲的第一名称为“传胪”,赐“进士出身”的称号;三甲若干名,三甲的第一名称为“传胪”赐“同进士出身”称号。由于二甲第一名与三甲第一名名称相同,所以判断某人属于二甲还是三甲,就从赐予的称号为准。贡士参加殿试录为三甲都叫进士,一甲即授官职,其余二甲参加翰林院考试,学习三年再授官职。)
坎坷的遭遇使他对当时政治的黑暗和科举的弊端有一定的认识;生活的贫困又使他对广大的下层人民的生活和思想有一定的了解。蒲松龄在不得志的时候,写过著名的《自勉联》勉励自己不要灰心: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他用二十年左右的时间,写成了短篇文言小说集《聊斋志异》。
了解作品:
《聊斋志异》简称《聊斋》,俗名《鬼狐传》。
《聊斋志异》指在书房里记录奇异的故事。
对《聊斋志异》的评价:
该书自序:“集腋成裘,妄续幽冥之录,浮白载笔,仅成孤愤之书。寄托如此,亦是悲矣。”
郭沫若评价:“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骨三分。”
老舍评价:“鬼狐有性格,笑骂成文章。”
《促织》故事背景:
促织,因“谓其声如急促也”“蟋蟀鸣,懒妇惊”而得名,性好斗。明宣德年间,宫中盛行斗促织之戏,风靡一时。《促织》是《聊斋》中的名篇,取材于明朝一段旧史。
故事原型——骏马换虫:
“宣宗酷爱促织之戏,遣使取之江南,价贵至数十金。枫桥一粮长,以郡督遣,觅得一最良者,用所乘骏马易之。妻谓骏马所易,必有异,窃视之,跃出为鸡啄食。 惧,自缢死。夫归,伤其妻,亦自经焉。”(《梅村诗集笺注》转引吕毖《明朝小史》)
任务二:检查预习
1.初读课文,读准字音。(字音此处略,详见课件)
2.文言挖空练习:
······(详见课件)
《促织》中表示时间的词语:
任务三:梳理文本
1.请根据课文第一至第六段的内容,为下面的漫画进行排序。
上图排序:13287456
2.请根据课文第七至第九段的内容,为下面的漫画进行排序。
上图排序:10、12、11、9、13
3.请完成下面的表格:(情节用三个字概括,找出文中其对应的心情词语。)
毕飞宇读《促织》:看苍山延绵,听波涛汹涌。这说的就是其中故事情节起伏、人物心情变化。
任务四:深入探究
1.请说说《促织》体现的奇异神秘色彩及其与现实的关联。
《聊斋志异》是一部具有浪漫主义色彩的魔幻小说。它谈狐论鬼,超越现实,《促织》也不例外:
其一,成名家在走投无路之时,求神问卜,巫婆竟能“道人意中事,无毫发爽”,问卜得图,按图苦搜,终获佳品。
其二,成子因误毙促织而投井,竟然魂化促织,历经险厄,拯救全家,因祸得福。
“求神问卜”和“魂化促织”的情节与现实的关联是当人们在现实中无法解决自身困难的时候,便很自然地把希望寄托在神灵的身上。人变成促织改变命运,这是迫不得已而为,这体现了社会对人的异化,以此荒诞寓示现实黑暗。
虚构来自于现实。它是在生活的基础上进行加工创作的一种艺术手法。
文艺作品可以是夸张变形的,甚至是虚构荒诞的,但这并没有影响作品的艺术真实感,我们总是能够从他们的作品中感受到生活中的某种真实,这就是艺术的真实,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2.蒲松龄《促织》、汪曾祺《聊斋新义·蛐蛐》、木偶戏《蛐蛐》是不同的小说结尾,说说你更喜欢哪个结局?为什么?
蒲松龄《促织》结尾:成名儿子变成的促织屡战屡胜,“上大嘉悦”,成名因此免役、入邑庠,得到厚赉,“以促织富,裘马扬扬”;抚臣、令尹蒙受促织“恩荫”;成名儿子苏醒过来。
汪曾祺《聊斋新义·蛐蛐》结尾:蛐蛐死去,成名的儿子也死了,只能在梦里与父母话别:“我想变回来,变不回来了”。
木偶戏《蛐蛐》结尾:全剧在“成名,皇上有旨,限你三天之内再上交上品蛐蛐一只,违令者斩”中结束,成名当场倒下,儿子惊愕良久。(请看视频片段)
蒲松龄《促织》结尾:
①成名一家“以促织富,裘马扬扬”是基于“宫中尚促织之戏“,这是以曲笔写明朝宣德年间的故事来反映清朝康熙年间以皇帝为首的统治者酷爱“斗鸡戏虫”声色犬马,使得贪官虐吏对上阿谀奉承、“科敛丁口”,老百姓就只能落入“贴妇卖儿”、“辄倾数家之产”被残酷压迫的悲惨命运,只能以促织改变命运。(“官贪吏虐,民日贴妇卖儿,更无休止。天子一跬步,皆关民命,不可忽也”)借古讽今寄托作者讽谏之旨。
②成名的由贫而富说明“天将以酬长厚者”,并且成名儿子苏醒,也反映了“善恶有报”的宿命论思想,结尾也表达了对成名一家的同情与祝愿。
③成名也是个“操童子业,久不售”的失意文人,最后竟然因为儿子出于孝心异化为促织而得以入县学、中秀才、封官职,(蒲松龄一生多次参加科考,但始终郁郁不得志,到了71岁,仍然只是个贡生),这是对当时科举制度的讽刺与批判。
④抚臣、令尹蒙受促织“恩荫”,证实“一人飞升,仙及鸡犬”的说法。表明封建官僚的升迁发迹是建立在百姓苦难之上,虫的价值远远大于人的价值,促织影响着人的前途,甚至能够决定人的生死,这种对于人的价值的否定,是社会价值观扭曲、变态的反应。结局的“喜”是一种荒谬的“悲”,抒发了愤懑不平之感。
汪曾祺《聊斋新义·蛐蛐》的结尾:
蛐蛐死去,成名的儿子也死了,这是黑暗社会无数悲苦家庭的缩影。这样的悲剧性结局合情合理,与原文情感脉络相一致,增添了真实性,但荒诞虚幻的色彩减弱了,这方面的讽刺批判力度随之降低。内心独白“我想变回来,变不回来了”展现了个人的精神困境,人在异化过程中产生了自我认知,挣脱了传统的伦理观念,这种设计与卡夫卡的《变形记》有相似之处。
木偶戏《蛐蛐》的结尾:
木偶戏《蛐蛐》结尾体现了层层压榨形成循环,人的命运永远和蛐蛐挂钩,底层百姓永无止境地被剥削。这种悲剧性结尾使人感到浓重的无力感。
三部作品的结尾都在讽刺批判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