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科波菲尔》(两课时)教案/学案/课件/板书/课堂实录
- 2026-11-03 10:26:53
《大卫·科波菲尔》备课笔记
这篇课文共备了两个课时。备完回望,它的难处与别处不同:不是没有什么可教,而是可教的太“熟”。借助肖培东老师的“备课十问”与孙绍振先生的“文本细读”,我把这篇课文所有可教的重点梳理了一遍,最终确定了四个:双重视角、米考伯先生的漫画式人物、对社会的批判、个人的成长主题。坦率地说,这四点没有什么异议,大多数教学也基本围绕它们展开,从教学内容上看,并没有什么独特的东西。于是真正的问题只剩下一个:怎样把这几个点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更进一步说,学生凭什么要学它们?
一、从“知其然”到“知其所以然”
传统的教学多是直接让学生分析双重视角:哪里是童年的“我”,哪里是成年的“我”,各有什么表达效果。这种教法有一个明显的弊端:学生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他们完全有理由追问:这篇课文用了双重视角,效果确实好,但不用行不行?换别的视角行不行?双重视角是唯一的选择吗?这个问题不解决,“双重视角”在学生那里就只是一个需要记住的结论,而不是一个需要理解的创作行为。
要回答这一问,只有回到创作本身。
孙绍振先生的“还原法”提醒我:把作品还原到它尚未被写出的时刻,追问作者为什么非这样写不可。作为早年不忍提及的过往,狄更斯以晚年之身回望童年,这段往事他不忍提及,却终究写了下来,还写成自己“最偏爱的孩子”。可见,他与童年的自己达成了和解。
这个逻辑可以分三层来看。第一层,成年的作家已经与童年的自己和解,这是最深处的心理事实。第二层,何以和解?因为他以成人视角对社会进行了批判,又以回望的姿态重温了童年;这种批判让童年的艰难有了出口。第三层,落到文本上,便是成人视角照见的“艰难”与儿童视角滤出的“童趣”。
看清这三层就会明白,双重视角不是诸多技巧中可供挑选的一个,而是“和解”这一心理事实唯一的文学形式。不和解,写不下;要写下,必然是双重视角。它是一种必然。
二、创作的逻辑,要倒过来教
但创作的逻辑不能直接搬进课堂。创作是由内而外的,先有和解,再有批判与重温,最后落成文本中的艰难与童趣;教学恰恰要反过来,从文本的显性处入手。
第一课时因此走的是一条与创作方向相反的路。
第一步,请同学们自读圈画:读完这段经历,你感受到的主要是“艰难”还是“童趣”?各找两处,结合文本具体分析。感受是显性的,人人有话可说。
第二步,追问一层:艰难与童趣本是相反的感受,为何在同一篇文章里并立而不互相抵消?由此引出双重视角,辨一辨哪些语句是童年的“我”在讲,哪些是成年的“我”在讲。
第三步,再与作者的创作经历相链接:最不愿提及的往事,何以写成了“最偏爱的孩子”?借助现实主义小说的知识,再请史铁生《我与地坛》作旁证(《我与地坛》说的也是一个深受命运伤害的人重写苦难,落笔却如此温暖),学生便自己走到了“和解”的深处。
这样进行教学,学生会知道,采用双重视角,是狄更斯必须完成的一个创作行为。
三、米考伯先生:从“有趣”走向“意义”
第二课时还剩一个人物:米考伯先生。
坦率地说,备课时我自己就有满腹疑问:他为什么那样虚荣,又那样乐观?还不起债为什么还要被抓起来——抓起来,不就更没办法还债了吗?作者写他只是为了有趣吗?根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些疑问,单靠文本回答不了。我了解到了十九世纪英国的社会背景,工业革命拉大的贫富差距、债务人监狱的荒谬、没落中产阶级对“体面”近乎悲壮的执念,我才明白,狄更斯的夸张不是一场喜剧,更不是闹剧。
福斯特说,狄更斯的人物“几乎全都扁平”,每个人几乎都能用一句话概括,“可结果却给人一种深度人性的绝妙感觉”。这句话给了我第二课时的思路:把漫画式人物与现实主义连接起来,把人物塑造与作品主旨连接起来——漫画式人物只是手段,现实主义才是目的;夸张的是外形,没有夸张的是人性。
此外,上学期我们学过了《装在套子里的人》,把米考伯先生与《装在套子里的人》中的别里科夫放在一起比较。别里科夫让人怕,米考伯让人爱;同是被漫画化的人物,两位作者的笔调与用意并不相同:契诃夫借别里科夫解剖社会的病灶,笔调冷峻;狄更斯写米考伯有自传的底色,讽刺其虚荣,更爱其天真。而大卫对米考伯的感情也要分两层看——童年的大卫深怀感激与依恋,成年的大卫看清了虚荣却不减怜悯。
由此,人物从“有趣”走向了“意义”。













获取方式:
点击【喜欢作者】,赞赏10元,获得该课全部资源。
请关注后私信,否则发送不过去!或者赞赏码并私信公众号后台!
特别声明:
支持原创,仅限自用,请勿商用或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