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學習經學,當講求禮,以禮治己,以禮治人,以禮治天下國家。治天下國家,無非是由禮。仲弓問仁,子曰:“出門如見大賓,使民如承大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在邦無怨,在家無怨。”此即是由禮。子路問君子。子曰:“脩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脩己以安人。”曰:“如斯而已乎?”曰:“脩己以安百姓。脩己以安百姓,堯舜其猶病諸”自修己以敬,以至於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無非是由禮。
朱子云:大學之教,無非是教之以“窮理、正心、脩己、治人之道”。
與人交而有禮,即是安人、治人之道。豈有他道哉!
根本則在脩己。脩己,即治己也。己不治,安可治人、安人?孟子云:“身不行道,不行於妻子;使人不以道,不能行於妻子。”又云:“由是觀之,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羞惡之心,非人也;無辭讓之心,非人也;無是非之心,非人也。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猶其有四體也。有是四端而自謂不能者,自賊者也;謂其君不能者,賊其君者也。凡有四端於我者,知皆擴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達。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
脩己之道,即在由乎禮。記曰:“君子曰:禮樂不可斯須去身。致樂以治心,則易直子諒之心油然生矣。易直子諒之心生則樂,樂則安,安則久,久則天,天則神。天則不言而信,神則不怒而威,致樂以治心者也。致禮以治躬則莊敬,莊敬則嚴威。心中斯須不和不樂,而鄙詐之心入之矣。外貌斯須不莊不敬,而易慢之心入之矣。”
此之謂立己立人、達己達人之道。